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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志荣谈《周易》的意象观

525日下午,长江学者特聘教授、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教授、博士生导师兼任中华美学学会常务理事、上海市美学学会副会长朱志荣做客澳门新葡亰网站注册,为中心师生带来了题为“论《周易》的意象观”的学术讲座。讲座由澳门新葡亰网址副主任程相占教授主持,澳门新葡亰网址李桂奎教授、尤战生副教授及30余名研究生参加了此次讲座。

讲座伊始,程相占教授介绍了朱志荣教授的讲座背景和学术特点,充分肯定了朱教授在西方美学、中国美学、美学原理这三方面的美学研究中所做出的学术贡献,并热烈欢迎朱教授此次的到来。

朱志荣教授先是联系自身的求学经历,表达了对澳门新葡亰网站注册的深厚感情与崇高敬意,分享了此次讲座的主题——《周易》的意象观研究背后的故事,进而从观物取象、立象尽意、取譬达意三个层面展开了本场讲座主体内容的演讲,以探讨中国古代审美意象思想的渊源和影响。

首先,朱志荣教授分别简单介绍了意象和《周易》这两个关键词,他提出,中国古人对意象的看法,是从《周易》的卦象开始的;《周易》最初是一部卜筮之书,从认知的角度看,未必都科学合理,但却是诗意的、审美的、充满意象的。朱教授提出,《周易》中的第一个重要观点是“观物取象”。这是《周易》卦象的基础,也是主体审美意象创构的基础。

“观物取象”具体有七个要点:一、首先涉及到物、形、象之间的关系。这三者之间密切相关,同时又有区别。二、观物取象以仰观俯察为基础。“观”是一种直观,一种直觉感悟,观物中体现了主体的感悟,也体现了判断与选择,由观而形成了主体的眼中之象。三、宋代邵雍把观物的方式分成“以物观物”和“以我观物”,他主张要尊重物性,强调客观性,从而主张“以物观物”,反对“以我观物”。后来王国维提出了自己的“无我之境”和“有我之境”,这与邵雍的思想是截然不同的,更接近于《周易》。四、取象中存在着取的对象和取的方式,即取什么和如何取的问题。近取诸身,远取诸物。五、这种观物取象超越了物我的界限,是物我同一的途径。观是取的基础,取则受到主体的审美理想和主观情意的制约。六、象由观、取,到创造性构象,生成意象,其中包孕着丰富的主体直觉体验。七、取象的目的在于表情达意,以可感可触之象表达主体的情意,以有限的象传达无限丰富的意蕴。

其次,朱志荣教授认为《周易》中另一个重要命题是“立象尽意”。在《易传》中,立象尽意是易象创构的目的,也是意象创构的目的,更是艺象创构的目的。这可以从五个方面来谈:一、“立象尽意”中所说的“象”,首先是物象,其次是法象。二、“制器尚象”取法卦象加以物化,也是立象尽意的一种具体表现。三、立象尽意使意象体现着感性具体的特征。四、意象是主体感悟自然、取法自然创构而成,体现了主体丰富的想象力和创造精神。它以象为基础,又超越于象,体现了想象性的摹仿与创造。五、立象尽意中体现了主体的构思和创造,艺象之中同时有艺匠经营,这就超越了对“象”的摹拟与再现,使艺象的创构变化多端,形成一个有机的整体,其大无外,其细无内,是宇宙的生命精神和造化法则和主体的创造精神的统一。

此外,朱志荣教授进一步表明观物取象、立象尽意不仅是一种传达的方式,其中更体现了审美的思维方式,满足了主体的创造欲。意象创构体现了比兴的思维方式,取譬以达意。这体现为五点:一、《周易》取法万物,包罗万象,目的在于以象表意,通过隐喻传达丰富的思想意趣。二、《周易》中取譬的目的,乃是为着更好地表情达意,使物趣与主体的情意相贯通。主体通过具体可感的象及其内在情趣与主体的情意浑融为一。三、《周易》卦象中丰富的寓意,表现了诗意的感悟方式,其中也包含了后来作为文学艺术的诗歌。四、《周易》由象生卦,从具象到抽象,具有以简约表达繁复意蕴的特征。五、《周易》的易就是变化,体现了生命意识。

最后,朱志荣教授总结道,《周易》是我们研究中国古代意象思想的重要文献,易象思想与审美意义上的意象思想是相通的。其中仰观俯察的感受方式,取其形而会其神,通过主体的心灵体验自然物象和社会事象,以拟象和法象的方式取譬达意、以象表意,并通过联想和想象来创造器物和艺术作品,使得内在的情意和感性的物象相契相合、浑然为一,以有限的象传达无限的意趣,体现出周流不息的生命意识和生生不穷的创造精神。

在互动环节中,朱志荣教授积极回应了师生们的提问,认真解答了观物取象与西方的“模仿”、《周易》的卦象与审美意象、意象与意境、符号与意象之间的关系等问题,并对自己尚未思考成熟的部分,适时诚恳地表达了将之更加深入研究从而加以完善的想法。至此,本场讲座在热烈的掌声中落下帷幕。

(撰稿:詹艳杰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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